凡煙小說

第76章 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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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挽雲與陸予風吃罷飯就上了馬車出發了。

到鎮上的時候是半下午,先吃了飯,買了些禮品提著去顧府拜訪。

門房已經記不得江挽雲了, 但看兩人的穿著不差,身後跟著下人提著東西,還坐著馬車來的, 應該不是什麽打秋風的窮親戚, 便也態度不差地問:“你們二位找誰呀?”

陸予風拱手道:“在下陸予風, 這是內人江氏,我們是來拜訪顧老爺和顧夫人的。”

出門在外,還是陸予風出面為好,若是江挽雲先說話, 一些重規矩的人家會認為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門房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 態度瞬間熱情了許多,“原來是陸公子, 快裏面請, 老爺和夫人都在呢。”

江挽雲兩人被迎了進去, 杜華則被人帶著駕著馬車從後門進去。

丫鬟上了茶和點心,在廳裏等候了不多久, 顧老爺夫妻倆都來了, 一番熱情地寒暄後, 陸予風說明了來意。

顧老爺和顧夫人原以為兩人是為科舉推薦信而來, 哪曾想是來借人的。

顧家確實養了幾個好身手的人, 一個人一年的花銷比得上十個普通下人。

江挽雲於顧家有恩, 借幾個人自然不算什麽, 不過顧老爺卻想先問另一件事, “賢侄可參加了今年的鄉試?”

陸予風端正坐著, 道:“嗯,前幾日才從省城回來。”

顧老爺道:“發揮得如何?”

陸予風老實道:“不好不壞。”

“哦~這樣啊。”顧老爺正要再問,顧夫人已經忍不住了,“你問那麽多作甚?考都考完了。”

她對著江挽雲笑道:“別理他,他這人年紀越大話越多了,你們是要借兩個功夫好的是吧,待會我就把人給你們叫來。”

顧老爺不滿地閉上了嘴,他就是想知道這孩子有沒有希望中舉啊,要是能中,那他得趕緊把人拉攏過來,將來再中進士了,自己家族也能沾沾光。

顧夫人站起身來,“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府裏歇息吧,正好你上回做的海鮮我閨女經常念叨呢,我正好向你請教下怎麽做。”

江挽雲笑道:“成,我再教夫人幾道新菜。”

“那趕緊走啊。”顧夫人拉著她的手就要走,“老爺,你好生招待陸公子。”

顧老爺擺擺手,想了想還是不要追著問陸予風考試的事了,再過半個月就放榜了那時候不就知道了,便邀請陸予風去書房裏觀賞自己收集的書畫。

顧府是不缺海貨的,在江挽雲的指導下,顧夫人不但學會了怎麽做鳳凰蝦尾,芙蓉蝦球和蟹釀橙等菜,還學會了糖醋魚塊,魚丸等等。

當天晚上便是一桌海鮮宴。

吃罷飯顧夫人便叫來了兩個身手好的暗衛來院子裏。

顧老爺是顧大人的親哥哥,為免有人挾持顧老爺威脅顧大人,顧大人便挑選了影衛放在顧家。

顧夫人沒問江挽雲要幹什麽,只囑咐兩個暗衛都要聽江挽雲的吩咐,江挽雲只借了十天,日子多了她就不好意思了。

在顧家歇息了一晚上,次日江挽雲便領著兩個暗衛回縣城了,她與陸予風坐一邊,兩個換了常服的暗衛坐另一邊。

江挽雲輕咳一聲緩解尷尬:“你們二位怎麽稱呼?”

“我是夜隱,擅長隱匿身形和探聽。”

“我是夜尋,擅長跟蹤和追捕。”

兩人簡言意駭道。

江挽雲道:“你們可以悄無聲息地把信送到別人家裏而不被發現嗎?”

夜隱道:“自然可以。”

夜尋:“輕而易舉。”

果然暗衛和普通護衛是不一樣的。

江挽雲清了清嗓子,“成,那後面就麻煩二位了。”

她只想早點把江家的事解決了,好早點放下心裏的石頭,多拿回點嫁妝是一點,不然遲早要被江家那幾個人敗光了。

她便簡單說了下任務,讓兩人一人盯著江府,一人盯著莊子,一旦發現秦霄去莊子了,便想辦法引江挽彤去莊子上去。

休息了一日後,次日便正式上工,江挽雲得空了把傳林和繡娘帶到鋪子裏學做吃食,怎麽說她都是這倆孩子的師父呢。

這幾天天氣開始漸漸變涼了,街上賣果子的商販越來越多,他們挑著擔子背著簍子,有的是自家種的,有的是去鄉下挨家挨戶收來城裏賣的。

今年氣候好,果子又大又甜,江挽雲便買了些來釀酒,或是做成水果罐頭。

而經過幾日的觀察,兩個暗衛也給她帶回來更多的消息。

江夫人懷孕是真的,但自從她去了莊子後,秦霄就沒有去見過她,江挽彤盯他盯得緊。

因為江挽彤怕他去莊子上看望那個所謂的妾室,那妾室根據暗衛的觀察,並沒有懷孕,而且江夫人拿她當丫鬟,看來不過是買來當擋箭牌的。

除此之外,江挽雲還讓暗衛去查找了一下夏月所說的被秦霄選為通房的白雪還在不在府裏,得到的結果是,白雪不久前就得了急病暴斃了,且她死前,傳聞是被江挽彤發現懷有身孕,被江夫人帶走墮/胎。

得知這個消息,江挽雲閉了閉眼。

她感覺自己心裏怒氣翻滾。

白雪根本沒被秦霄碰,怎麽會有孕,不過是因為江挽彤懷疑了什麽,她被推出來當了替死鬼,什麽墮/胎,分明是直接找個借口滅口。

“想辦法找到白雪的屍身埋在哪兒了,繼續盯著秦霄,他一去莊子就來稟報我。”

暗衛領命後又消失在了黑夜中。

江挽雲感覺自己心裏難受得很,又是憤怒又是為小人物身不由己而難過。

陸予風走過來站在她身後,終究還是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以示安慰,道:“你能做的,是為她沈冤昭雪。”

江挽雲點頭,“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放過這三個人的。”

外面的風刮得嗚嗚作響,又是一個大雨日。

縣城外幾公裏遠的官道上,兩架馬車奔跑著,雨大,伴有雷聲,馬兒受了驚,顯得有些急躁,馬車搖晃不穩,車裏的人東倒西歪。

“怎麽回事?”秦霄本就心煩,這晃得他更加控制不住脾氣,撩開簾子就吼道:“不就下雨嗎?你駕的什麽車?”

車夫一邊努力控制住受驚的馬,一邊回道:“我也不知道啊!這馬它就是與往常不一樣了……”

頭頂上的樹枝上,一個穿著蓑衣的黑色人影快速掠過,他手指間夾著幾根銀針,方才就是這銀針讓馬兒受驚。

“公子,雨大了,馬又受了驚,到最近的鎮上也要一兩個時辰,不如咱們借宿吧。”

秦霄問:“此處離紹子溝還有多遠?”

車夫道:“不遠,一個時辰內就到了。”

“去莊子上。”

車夫調轉馬車開始往紹子溝而去。

秦霄此次是出去談生意的,本想趕回縣城,誰曾想下雨了,路滑難行,天黑了都沒趕到,只能轉道去紹子溝。

說實話秦霄並不是很想去,因為江夫人腹中的孩子並非他想要的。

一來風險太大,二來非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或者是心愛的女人所生,名不正言不順。

但江夫人非要生,還說生了給江挽彤養。

就江挽彤那脾氣,秦霄想起來就頭疼,孩子在她手裏,名義上是妾室所生的,她能養成啥樣?

但是他拗不過江夫人。

雖說與江挽彤成親後,他接手了江家大部分產業,但核心的一些產業還在江夫人手裏,他最初與江夫人不過逢場作戲,他知道江夫人年紀輕輕守寡日子難熬,江夫人知道他想要從自己手裏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他萬萬沒想到,江夫人會有了身孕,她明明說自己事後有喝湯藥的。

若是要這事永遠不被發現,要麽把孩子打了,要麽把江挽彤殺了,一個是他的骨肉,一個是他的妻子,可真諷刺。

但平心而論,江夫人是比江挽彤要好看許多的,又溫柔善解人意,要說這兩個女人他更喜歡誰,那應該是江夫人吧,他與江夫人更像夫妻,與江挽彤之間則無話可說。

到了紹子溝的莊子時已近子時,來開門的婆子是江夫人手下的人,如今莊子上的人都被江夫人換成了自己信得過的,她準備在莊子裏把孩子生下來了再謊稱是妾室所生,抱回去記在江挽彤名下。

“姑爺你怎麽這麽晚來了,快些進來。”

門大開,馬車進了莊子,下人撐著傘來接秦霄進屋。

已經睡下的江夫人聽聞外面的動靜睜開了眼睛,心腹婆子道:“夫人,姑爺來了。”

江夫人皺眉,“他怎麽來了?”

但她心裏還是有些雀躍的,他們已經好些日子不見了。

婆子道:“姑爺說怕吵到您,去客房歇息了,如今正讓廚房備熱水呢。”

江夫人掀開被子下床,披上衣服,道:“給他下碗面擱點肉和蛋,多下點,我也有點餓了。”

雨下了一夜,江挽雲縮在被子裏,感覺身下的涼席有點冰冰涼了。

身上的被子還是夏天蓋的,薄薄一層。

她被凍醒,掀開被子下了床,到了隔間外,見陸予風睡得熟,她蹲下身用手指撓了撓他的鼻尖,陸予風迷迷糊糊睜開眼,道:“怎麽了?”

“我冷。”

陸予風可能還沒從夢裏醒過來,翻了個身下意識道,“冷就多穿點。”

“……”她想給他屁/股一巴掌。

“進去點,我也要睡。”她在他身邊躺下,不客氣地把被子扯了一半過來。

次日清晨,雨停了,江挽彤在下人的伺候下起了床,卻見梳妝臺上放著一封信。

“這信哪兒來的?”

丫鬟們都搖頭,“奴婢不知。”

江挽彤滿心疑惑地拆開,一行行看過去,突然,手一松,信啪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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